在旁边吃糕,听他骂奏折。
什么“某县有牛生双角,请朝廷赐名”。
什么“地方官上奏瑞禾一茎九穗”。
什么“桥塌了,求朝廷定个吉日再修”。
刘病已每看一卷,脸都更黑。
霍君最开始还端着规矩。
后来也忍不住小声嘀咕。
“这也要送到陛下案前?”
刘病已把竹简往桌上一扔。
“所以朕才头疼。”
霍君赶紧闭嘴。
刘病已看了她一眼。
这姑娘不坏。
胆小,听话,夹在霍家和皇宫中间。
这样的人,不能当敌人。
也不能当自己人。
放在旁边,正好给霍光看。
门外,小黄门急匆匆进来。
“陛下,大将军入宫。”
刘病已手里的竹简一顿。
来了。
这半个月,霍光一直在看。
看他宠不宠霍君。
看他懒不懒政。
看他是不是真被奏折压住。
今天能亲自入宫,就是这口锅的水温到了。
刘病已立刻把桌上几卷奏折扯乱。
又抬手揉了揉脸。
霍君看得发愣。
前一刻还在骂地方官扯淡的皇帝,下一刻就垮了肩。
整个人都颓了。
她忽然有点发冷。
这座宫里,没人简单。
包括这个总说自己看不懂奏折的少年皇帝。
霍光进殿时,先闻到酒味。
案上摆着半壶酒。
地上落着竹简。
霍君站在旁边,赶紧跪下。
霍光扫了一眼,心里更稳。
酒,女人,乱奏折。
全对上了。
刘病已见他进来,立刻从案后站起。
起得太急,袖子带翻一卷奏折。
“大将军!”
他快步迎上去,脸上全是熬出来的疲态。
“大将军来得正好,朕快被这些东西逼死了。”
霍光躬身。
“陛下辛苦。”
刘病已抓起一卷竹简,塞到霍光手里。
“您看这个。”
霍光展开。
上面写着某郡县发现白雀,地方官洋洋洒洒写了三百多字。
霍光还没看完,刘病已又塞来一卷。
“还有这个。”
这卷是某县桥塌,请朝廷赐名修桥。
霍光眉头压了压。
这类奏折确实多。
以前先过尚书台,筛完再送到他手里。
现在新帝刚立,不少地方官想表忠心,废话全往宫里送。
刘病已抱怨两句,很合理。
刘病已坐回案边,揉着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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