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更不会低头。
一个握着权,一个不认权。
碰到一起,肯定见血。
南郊破院。
许平君刚把最后一件衣裳晾好。
许广汉趴在床底数金子,数得满头汗。
“十九,二十,二十一……”
许平君扭头。
“哪来的二十一?”
许广汉趴在地上愣了愣。
“我数重了?”
陆长生坐在井边洗菜。
手边放着账册。
账册翻开,霍光那一页多了几个字。
“来试探。”
许平君走过去,看见那几个字,手里的木盆差点掉了。
“谁来?”
陆长生把菜叶掰开。
“霍光。”
许广汉从床底爬出来,脑袋撞到床板。
“哎哟!”
他顾不上疼冲到井边。
“大将军来咱家?”
陆长生嗯了一声。
许广汉脸都白了。
“那我床底金子藏不住了吧?”
许平君一脚踹过去。
“这时候你还惦记金子?”
许广汉委屈得不行。
“那可是二十斤。”
陆长生把菜放进盆里。
“不是二十一。”
许广汉愣了一下。
“你咋听见的?”
许平君没空理这俩。
“霍光来干什么?”
“看我是不是他怕的那个人。”
许平君没听懂。
但她听懂了“怕”。
霍光也会怕人?
那个能把霍水仙关起来,能把刘病已接进宫,能让廷尉府送赏的人,也有怕的?
许平君看着陆长生蹲在井边洗菜的背影,忽然心里有点发毛。
她一直觉得长生哥厉害。
会打架,会破案,会算人心。
可“让霍光怕”这几个字,太重了。
许广汉凑到门边往外看。
巷口已经安静了。
卖糖人的小贩不见了。
几个平日蹲墙根晒太阳的闲汉,也早跑没影。
一辆灰布马车停在巷口。
十名便衣汉子分散站开。
站的位置,把许家院子前后退路都堵住了。
许广汉腿一软。
“平君,要不爹先去床底躲躲?”
许平君抓起菜刀。
“你敢。”
许广汉又缩到门后。
巷口,霍光下了车。
他没让人通报。
张安世跟在半步后,掌心全是汗。
甲字营的人手按腰间。
可今日大将军出门前交代得很怪。
若院中人动手,不许还击。
若大将军下跪,所有人跟着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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