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拍在他脑门上。
“我爹的规矩,算不算规矩?”
胖狱吏不敢接话。
霍水仙抬脚从他身边走过。
“开门。”
门口狱卒连滚带爬去卸门栓。
刘病已看着那群刚才还横得不行的狱卒,心里舒服得不行。
这叫什么?
恶人还得权势磨。
他以前总觉得有钱有势的人都欠揍。
今天突然觉得,拿权势砸自己人,确实爽。
许平君看着霍水仙,嘴唇动了动。
“谢谢。”
霍水仙没回头。
“我不是帮你。”
这话说得硬。
可她的手在袖子里攥了一下。
许平君那声谢,让她心里有点酸。
她送过绸缎,送过首饰,许平君不要。
今天一句谢谢,反倒来得轻。
陆长生从她身边走过。
“走。”
霍水仙气得胸口一堵。
连句谢都没有。
这人真是石头做的。
不。
石头踹一脚还能滚两下。
他连滚都懒得滚。
监狱大门打开。
一股冷味扑出来。
许平君刚进去就打了个颤。
刘病已走在她旁边,低声。
“别怕,有哥在。”
许平君看他。
“哪个哥?”
刘病已噎住。
霍水仙听见了,差点笑出来。
刚才压着的火松了一点。
陆长生走在最前。
走过前牢的时候,两边囚犯扒着木栅往外看。
有的人身上带伤。
有的人手指少了几根。
有个老囚犯看见霍水仙的令牌,立刻把头缩回去。
杜城监狱不是寻常地方。
这里管的不止贼盗,还有重犯、死囚、朝廷要犯。
能在这里栽一桩杀人案,背后那只手不算小。
陆长生走过一处拐角,停下。
右边是审讯房。
左边是停尸房。
空气里的石灰味更重。
还有烧柴的味。
陆长生转头看胖狱吏。
“尸体在哪?”
胖狱吏支吾。
“尸体……尸体已经验过了,案卷封了。”
霍水仙皱眉。
“问你在哪。”
“停尸房。”
“带路。”
胖狱吏额头冒汗。
“小姐,真不能看。尸体不干净,冲撞了您……”
霍水仙把令牌举起来。
胖狱吏立刻闭嘴。
几人穿过窄廊。
廊尽头有一扇厚木门。
门缝里飘出白灰和焦味。
许平君脸色发白。
刘病已扶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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