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心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
皇位空了。
霍光一个人说了算。
没有皇帝。没有制衡。那个老狐狸现在就是大汉的天。
正屋的门“吱呀”一声推开了。
陆长生走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件粗布麻衣。
桑弘羊和卫登同时抬起头。
陆长生把身上的青灰布衣脱了。换上那件粗布短褐。又从墙角捞起一双草鞋,蹲在地上系带子。
桑弘羊的斧头从膝盖上滑下去了。
“先生,您这是……”
陆长生系好草鞋。站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土。
“下山。”
他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正屋。刘弗陵的药还在灶上温着。
“桑弘羊。”
“在。”
“药按时喂。少一顿扣你三天口粮。”
“是。”
陆长生推开院门。迈步往山下走。
桑弘羊追了两步。
“先生!去哪儿?”
陆长生没回头。
“该让那条龙出水了。”
那个瘦长的背影沿着窄路往下走。越来越远。
桑弘羊站在院门口。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卫登一眼。
“先生说的那条龙……是那个孩子?”
……
陆长生这次没有带太阿剑。
出门前他想了想,又把剑放回了墙角。
穿成这副样子,背一把秦始皇的佩剑,不像下山,像唱戏。
陆长生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听见了动静。
有人在喊。
“别……别打了!好汉饶命!我把钱给你们……钱都给你们!”
男人的声音。中年。哭腔。
陆长生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往下看了一眼。
树林边的官道上,一辆破牛车歪在路边。车轮子卡进了沟里,半个车身斜着。
牛跑了。缰绳从车辕上扯断的,地上还拖着半截。
五个人围着牛车。
穿皮袄的。腰里别着刀。脸上横肉堆得一层叠一层。
山贼。
官道边的小山头上窝着好几伙。朝廷懒得剿,年年都有人在这条路上被劫。
牛车前面跪着一个中年男人。
四十出头。瘦长脸。留着两撇八字胡。穿着一身旧棉袍,膝盖上打了两块补丁。
许广汉。杜城监狱的牢头。
此刻跪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一把鼻涕一把泪。
“好汉爷……小人身上就三十个钱……真的就三十个……您看看,您翻翻……”
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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