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不学无术、胸无大志的废物。
这种人坐上那把椅子,才不会碍他的事。
马车驶入大将军府。
天边的红光已经散了。
宣室殿的大火烧了一夜,留下半面焦黑的残墙。
长安城的百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看到未央宫方向昨夜火光冲天,今早宫门全封了,进出的马车比平时多了三倍。
街头巷尾开始传闲话。
“听说了没?宫里走水了。”
“走水?烧的哪儿?”
“宣室殿。”
“宣室殿?那不是陛下……”
“嘘。别说了。想死啊。”
闲话归闲话。
但消息封得死死的。
大将军府的正堂里,霍光连早饭都没吃。
张安世、杜延年、史乐成已经到了。
宗正刘德抱着一摞竹简,坐在最末尾。
四个人面面相觑。
霍光坐在主位上。
手里端着茶碗。
“陛下驾崩了。”
五个字砸下来。
张安世的茶碗差点掉地上。
杜延年的脸抽了一下。
史乐成直接站了起来。
“大将军,这……”
“坐下。”
史乐成坐回去了。
“陛下无嗣。皇位不可空悬。”
霍光放下茶碗。
“宗正。”
“在。”
刘德的声音发抖。
“念。昌邑王刘贺。”
刘德翻开竹简。
“昌邑王刘贺,武帝之孙,昌邑哀王刘髆之子。年十九。”
“此人品性如何?”
刘德犹豫了一下。
“昌邑王……好饮酒,好斗鸡,好走马。在封国内……颇为荒唐。身边常有两百余旧部随侍。皆为市井之徒。”
张安世抬起头。
他看了霍光一眼。
荒唐。
市井之徒。
两百个流氓跟班。
这种人……
霍光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
“就他了。”
三个字。
张安世的后背一凉。
杜延年低下头。
霍光喝了口茶。
搁下碗。
“拟旨。以皇太后名义,迎昌邑王刘贺入京,继皇帝位。”
他站起来。
走到门口。
看着院子里纷纷扬扬的大雪。
嘴角往上拉了一下。
张安世这是他跟了霍光十几年,头一回看到这个人笑。
“张安世。”
“臣在。”
“你带两千羽林军,去昌邑接人。”
“告诉刘贺,进了长安城,他就是天。”
“但天外,还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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