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进殿来。
先生从房梁上跳下来,一个人打趴了所有人。
十八岁先生走的那天晚上,他哭了。
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先生摸着他的脑袋说,长大了,该自己走路了。
他走了三年。
现在先生又回来了。
顶着一张二十岁的脸,问他要不要换条路。
刘弗陵睁开眼。
把铜牌塞回枕头底下。
撑着胳膊,从龙榻上坐起来。
这个动作让他的胸腔剧烈震荡。
一口黑血涌到嗓子眼。
他咬着牙吞了回去。
“走。”
没有犹豫。
陆长生点了下头。
走到榻前。
弯腰,把刘弗陵从榻上架起来。
这小子比三年前轻了不少。
二十一岁的皇帝,瘦得皮包骨。
骨头硌人。
“先生。”
刘弗陵的头靠在陆长生的肩膀上。
“嗯。”
“接班人……真的备好了?”
“你信不信?”
刘弗陵没再问了。
信。
先生说有,那就一定有。
陆长生把他背在背上。
二十一岁的天子伏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背上。
穿过漆黑的宣室殿。
走到殿门口的时候,陆长生停了一步。
从怀里摸出一个火折子。
吹亮。
扔在了殿内西侧的帷幔上。
帷幔上提前涂过桐油。
火苗窜起来的速度快得吓人。
“轰”的一声。
半面墙被火光照亮。
刘弗陵扭头看了一眼。
“先生,这是……”
“你得死。”陆长生推开殿门。
“活人走不出这座宫。”
“死人才能。”
火舌卷上了承尘。
殿内深处的一张软榻上,躺着一具穿着龙袍的尸体。
身形、胖瘦,跟刘弗陵一模一样。
火光吞噬了那具尸体。
那条褪色的五爪金龙在烈焰中扭曲、翻卷。
最后化成灰烬。
陆长生背着刘弗陵,脚尖点地。
跃上宫墙。
冷风吹过来。
刘弗陵趴在陆长生背上。
前所未有的轻松。
二十一年的枷锁,被这场大火烧了个干净。
他闭上了眼睛。
彻底昏睡过去。
两人落入长安城的夜色里。
身后,未央宫宣室殿的大火冲天而起。
橘红色的光照亮了半个长安城的夜空。
钟声、鼓声、呼喊声。
炸开了锅。
禁军开始疯狂跑动。
“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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