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促的鸟叫。
是暗哨在互传信号。
上官桀的人在等霍光赴宴。
霍光的人已经摸到了他们身后。
陆长生拎起酒壶。
站起来。
往未央宫的方向走。
上官桀的刀斧手和霍光的羽林军,让他们去咬。
咬出血来最好。
他只管一件事。
龙椅上那个十四岁的孩子,今晚不能出事。
陆长生拐过街角。
北门方向,有零星火光在晃动。
上官桀买通的校尉正在换防。
而他们不知道。
换防的间隙里,八百名羽林精锐已经贴着宫墙外的暗沟,悄悄潜到了他们背后。
陆长生走到巷口拐角处,上官桀安插的那个灰袍暗探还蹲在老位置。
缩着脖子往这边张望。
陆长生没看他。
从他面前走过去的时候,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灰袍暗探浑身一僵。
等他回过神来,想要开口喊人。
发现嗓子发不出声了。
手脚也不听使唤。
整个人被定在了墙根底下。
眼珠子惊恐地转动,看着那个青衣背影越走越远。
未央宫的北门越来越近。
换防的禁军跑来跑去。
脚步杂乱。
这些人里,有上官桀的人。
也有霍光的人。
还有不知道该站哪边、只想今晚活着回家的人。
陆长生没走北门。
他绕到了东面一段没人看守的矮墙。
脚尖一点。
身影掠过墙头。
落在未央宫的内廊上。
宣室殿方向,灯还亮着。
刘弗陵还没睡。
他穿着单衣,坐在龙案后面。
手里拿着木刀。
殿外很安静。
太安静了。
连平时巡夜禁军的脚步声都听不见。
刘弗陵知道,外面的网已经撒开了。
上官桀的人在堵门。
霍光的人在收网。
他这个大汉天子,现在是整个长安城里最危险的诱饵。
先生说过,等他们聚在一起,一网打尽。
今晚,就是那个时机。
刘弗陵把木刀放在桌上。
提笔。
写下第一道圣旨。
“诛。”
陆长生站在内廊的阴影里。
看着宣室殿窗户上映出的那个小小的身影。
及格了。
没白教。
陆长生收回视线。
往那个方向走了两步。
忽然停下来。
侧耳。
城外。
很远的地方。
马蹄声。
从北边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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