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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陶壶,两只杯子,茶汤冒着热气。
刘弗陵浑身汗毛竖了起来。
猛地转头。
榻对面的阴影里,坐着一个人。
青灰布衣。
斗笠搁在膝盖旁边。
太阿剑斜倚在墙角。
陆长生正往第二只杯子里倒茶。
刘弗陵脱口而出。
“殿门没开过。”
“嗯。”
“侍卫呢?”
“睡了。”
刘弗陵张了张嘴,闭上。
三年了。
这个人消失了三年。
三年里,他一个人坐在龙椅上。
看上官桀蹦跶,看桑弘羊耍横,看霍光把朝堂变成自家后花园。
一个人扛着。
一个人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