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的规矩里,等同于兵权。
摘冠,就是交权。
霍光双手捧着皮弁,重重叩首。
“臣,有罪。”
殿里炸开了锅。
所有人愣住了。
认了?
堂堂大司马大将军,连句辩解都没有,直接认了?
“臣自受先帝托孤以来,战战兢兢,唯恐辜负。”
“然臣行事操切,多有得罪朝中同僚之处。若因臣之过失,令朝堂不安,令陛下忧心,臣愿自请削职,退居家中,听候陛下发落!”
磕头。
额头砸在地上。
咚。
再磕。
咚。
第三下。
额头磕出了血。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
霍光在干什么?
真认罪,还是以退为进?
没人看得懂。
桑弘羊站在队列里,眼皮终于抬了一下。
看着霍光额头上的血。
老狐狸。
真能忍。这一招以退为进,把皮球踢给了皇帝。皇帝要是顺势削职,霍光就能全身而退。留得青山在。
上官桀也看懂了。
演戏。
用自伤来博取同情。
老东西的把戏。
上官桀嘴角往上勾了一下。
你越退,我越进。退到底了,就把你踩进泥里。想全身而退?做梦。
“霍光!”
“你现在磕头有什么用!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私调兵马,意图谋反,这是灭族的大罪!”
“请陛下速下决断,诛杀国贼!”
这话掷在地上。
诛杀国贼。
四个字。
把所有的退路全堵死了。
所有视线全集中在龙椅上。
十四岁的天子。
必须表态了。
下旨抓霍光,上官桀赢。
替霍光说话,上官桀会立刻撕破脸。
殿外那二十个全甲私兵不是摆设。
怎么选都是死局。
殿里的气压低到了极点。
几个胆子小的文官腿在打哆嗦。
站在后排的一个郎中令偷偷挪了半步,往出口的方向靠了靠。随时准备跑路。
上官桀环顾四周。
在等。
等那些墙头草看清风向,一窝蜂地站过来。
大势已成。只要有人带头,这把火就能烧死霍光。
果然。
最先动的是太常卿。
从队列里出来,跪在上官桀身后。
“臣附议。大将军若无谋反之心,为何私调兵马?请陛下明察!”
太常卿一动。后面跟着动了三个。
大鸿胪。宗正。执金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