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正坐在木墩上,手里抱斧头,靠着柴火垛打瞌睡。
听到脚步声,他惊醒了。
看到陆长生走进来,怀里还抱着个东西。
卫登揉了揉眼睛,跑过去。
“先生,你回来了。”
他看到了襁褓。
“这是……”
“刘病已。”。
卫登愣住了。
他虽然才九岁,但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太子的长孙。
他表哥的儿子。
“你把他救出来了?”
陆长走到屋里,把襁褓放在木板床上。
转身出来,看着卫登。
“去生火。”
“熬点米汤。”
卫登赶紧跑去灶台前忙活。
陆长生坐在石凳上。
太阿剑放在桌子上。
他掏出那本旧账册。
翻到刘病已那一页。
拿起笔,在名字旁边写了两个字。
活了。
合上账册。
他抬头看着远处的长安城。
刘彻。
你的局,我破了。
这天下,终究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米汤熬好了。
卫登端着碗走过来。
陆长生接过碗。
吹了吹。
走到床前。
用勺子舀了一点米汤,送到婴儿嘴边。
婴儿本能地张开嘴,吸吮起来。
陆长生看着他。
这孩子命大。
在诏狱的毒烟里没死。
在两千羽林军的箭阵前没死。
以后,还得看他自己的造化。
陆长生把碗递给卫登。
“以后,你负责照顾他。”
卫登端着碗,手足无措。
“我……我不会啊。”
“不会就学。”
陆长生转身走出屋子。
来到院子里。
那组木偶还摆在窗台上。
刘彻。江充。太子。
中间的丝线断了。
旁边那个拇指大的木偶还在。
陆长生拿起刻刀。
在那个小木偶旁边,又刻了一个更小的木偶。
婴儿的形状。
他把两个小木偶放在一起。
用一根新的丝线连起来。
大汉的根,保住了。
接下来,就看这根丝线能牵出多大的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