嗽。
“陛下疯了。”
韩嫣压低声音,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才敢继续往外吐苦水。
“那个栾大,算个什么东西!”
“天天在建章宫里装神弄鬼,说能请神仙下凡,能求长生不老药。”
“陛下信了。”
“不仅信,还让他插手朝政。”
“昨天早朝,栾大说夜观天象,北方有煞气,让陛下把北军的防线往后撤五十里。”
韩嫣一巴掌拍在柜台上。
“五十里!”
“那是大将军和冠军侯拿命打下来的防线!”
“他上嘴唇碰下嘴唇,就让撤!”
“满朝文武,没人敢吭声。”
韩嫣盯着陆长生。
“先生,您去见见陛下吧。”
“现在只有您的话,陛下能听进去。”
“这大汉的底子,快被这帮方士折腾空了!”
陆长生把抹布搭在肩上。
他看着韩嫣那张充满哀求的老脸。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刘彻现在就是个疯子。
去劝一个疯子,除了惹一身麻烦,没有任何收益。
因果不沾,这是他的底线。
“不去。”
韩嫣愣住了。
“先生……”
“我说了,不去。”
陆长生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刻刀和木头。
“大汉是他的大汉,江山是他的江山。”
“他想怎么折腾,是他的事。”
“我只卖酒,不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