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着头看着房梁。
“掌柜的,我问你个事。”
“说。”
“我还能打几年仗?”
陆长生走到柜台后面,从面上拿起那个银针匣子。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废话。”
“真话是,看你自己。你要是从现在起不再远征,不喝脏水,不杀马取血,老老实实待在长安养着,我有把握给你养回来。”
“假话是,你还能打很多年。”
霍去病盯着房梁看了一会儿。
“掌柜的,你知道我不可能待在长安养着。”
“我知道。”
“西域还没打。陛下说明年要通西域,派使者去大宛、乌孙。使者走不通的地方,得我去。”
陆长生把银针匣子夹在腋下。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没用。先把针扎了。”
霍去病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他马上稳住了,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大步往后院走。
但那一下晃,陆长生看见了。
后院里,药锅架在泥炉上,底下的炭还温着。
霍去病在石墩上坐下来,自己把外袍扯了。
肾俞穴周围那片暗沉的肤色扩大了。
腊月的时候只有铜钱大小,现在有半个巴掌了。颜色也更深,从暗灰变成了暗青。
陆长生打开匣子,这次拿出了五根针。
比上次多两根。
第一根,肾俞。
第二根,命门。
第三根,肺俞。
第四根,膈俞。
第五根,脾俞。
五根针同时入体,陆长生的真气灌了进去。
霍去病的肩胛骨绷紧了一下,后背的肌肉跳了两跳。
黄汗渗出来了。
比上次浓。
颜色从黄变成了褐黄,带着一股腥气,不是上次那种淡淡的涩味,是实打实的腥。
陆长生的眉头皱了一下。
浊气已经入血了。
上次只是淤在经络和脏腑之间的夹层里,这次渗进去了。三年的积毒加上河西两个月的奔波,身体的底子扛不住了。
他加重了真气的输出。
指尖贴在针尾上,一股一股地往里灌。每一股真气推进去,就像一把小刷子,把血脉里的浊物一点一点往外刮。
霍去病的后背开始大面积冒汗。
汗顺着脊柱往下淌,滴在石墩上,颜色发暗。
他的手攥紧了膝盖上的裤子。
“疼?”
“不疼。”
嘴硬。
陆长生看见他咬着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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