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往怀里夹紧了,翻身翻过了后院的矮墙。
陆长生走过去,伸手在那块蹭痕上摸了一下。
然后转身回了前厅。
从柜台底下抽出账册,翻到霍去病那页。
刀太快。
施针一次。排浊。肾俞、命门、肺俞。
黄汗。腥涩。
舅来。
他拿起笔,在最底下添了一行。
药十二罐。河西。开春。
停了一下。
又在旁边补了几个字。
他问了。
没答。
搁笔。合上。
陆长生把账册塞回柜台底下,走到窗台前。
那朵刻了大半的柏木云还搁在木刀和金饼之间,底部已经掏薄了,悬在底座上方,看着像是随时会飘走。
他拿起刻刀,在云的侧面削了最后一刀。
一片薄薄的木屑飘落在窗台上。
云刻完了。
他把云放回去,往后退了一步。
木船、木马、木刀、金饼、肉干、木山、木云。
船朝西,马朝西,刀朝西,山在最北。
云搁在中间,不朝任何方向。
云本来就没有方向。
风往哪吹,它就往哪走。
陆长生走到后院,蹲在灶台前。
药锅空了。十二罐全装走了。
他把锅刷干净,重新架上去,往里面加了水。
从墙角的药匣子里抓了一把黄芪、一把党参,扔进去。
犹豫了一下,又从贴身衣袋里摸出一小截老山参。
这是他从终南山药窖里带出来的最后一根。
陆长生把参掰成两截,一截扔进锅里,一截塞回衣袋。
盖上锅盖。
添柴。
点火。
药锅里的水开始冒泡的时候,隔壁老王的脑袋从墙头冒出来。
“东方掌柜,又煮药?你到底是开酒肆的还是开药铺的?”
“老王。”
“诶。”
“你那表侄王贵,最近在宫里听到什么没有?”
老王的眼睛亮了。
“你还别说,前两天他回来吃饭,跟我说了一件新鲜事。说宫里那个什么李少君,给陛下炼了一炉丹。铜炉子烧了三天三夜,开炉的时候里面有一粒金豆子。李少君说那是仙丹,吃一粒能多活十年。”
“陛下吃了?”
“没呢。说是要挑个黄道吉日。”
“你那表侄以后少在外面说这些。”
“我知道我知道,掉脑袋的事。”
老王缩回去了。
陆长生蹲在灶台前,看着锅盖边缘冒出来的白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