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上,解开绳子。
里面是一只烤鸡。
“哪来的?”
“将军府新来的厨子做的。说是齐地的做法,把整只鸡塞进泥巴里烤。我嫌泥巴脏,让他直接上火烤的。”
陆长生蹲下来看了一眼。
“你那个厨子火候不行。胸脯这块烤老了。”
“你嫌弃?”
“没嫌弃。嫌弃也吃。”
两个人蹲在后院的石板地上,就着冬天的冷风啃烤鸡。
“掌柜的,陛下让我明年开春整编河西五郡的驻军。”
“整编?”
“河西归附的匈奴降兵太杂,浑邪王带过来的四万人里,有一半不服管。去年闹了三次,杀了两个屯长。陛下让我带人去一趟,把不安分的剔出来,能用的编入汉军。”
陆长生擦了擦手。
“你自己去?”
“带三千骑。”
“三千骑整编四万降兵。你不嫌少?”
霍去病撕下另一只鸡腿,咬了一口。
“不少。我又不是去打仗。露个面,让他们知道封狼居胥的人还活着,就够了。”
陆长生看了他一眼。
十九岁的大司马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半点得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的名字就是一把刀。
亮出来,就能杀人。
“去多久?”
“一个月。最多两个月。”
陆长生站起来,走进屋里。
霍去病蹲在原地啃鸡,听见里面叮叮当当翻东西的声响。
过了一会儿,陆长生抱着一个木箱子走出来。
他把箱子搁在霍去病面前。
“打开看看。”
霍去病擦了擦手,把油布解开,掀开箱盖。
里面码着十二个小瓦罐,大小一致,蜡封严实。每个罐子上用墨笔标着数字,从一到十二。
“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