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耐性要是够了,就不会跑三圈就翻墙。”
霍去病被噎了一下,嘴巴动了两下没找到话反驳。
他站起来,把腰间那把短刀正了正,大步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了。
“掌柜的。”
“嗯。”
“你刚才说的那条干河道,在焉支山南边?”
“对。”
“我记住了。”
他推门出去。这次没踹,用手推的。
脚步声在巷子里跑远了。
陆长生站在柜台后面,听着那串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匹没刻完的木马。
马的身子已经成形了,四条腿,弓着背,做奔跑的姿态。但马头还是一块方方正正的木疙瘩,五官还没开出来。
他拿起刻刀,在木疙瘩上划了第一刀。
马的眼睛。
隔壁老王的声音从墙头飘过来。
“东方掌柜,刚才那个小崽子又来了?我看他从你后巷跑出去的,跑得跟兔子似的。”
“嗯。”
“这孩子天天往你这跑,你收他当徒弟了?”
“没有。”
“那他来干什么?”
陆长生把马眼睛的轮廓剔了出来,吹掉木屑,对着光看了看。
“偷酒喝。”
“十二岁就偷酒喝?这谁家孩子啊……”
老王的声音被铺子里客人的喊声打断了,他嘟囔着缩回去忙活了。
陆长生把木马放在窗台上,挨着那条小木船。
船头朝西。
马头也朝西。
他从柜台底下抽出账册,翻到霍去病那页。
“狼崽”两个字旁边,他拿起笔,添了一行小字。
焉支山。干河道。他记住了。
搁笔,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