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长生正往酒坛子里灌新酿的黄酒。
“我一个卖酒的,谁给我送帖子。”
“那倒也是。”老王吐掉草棍,“听说田丞相这回下了血本,光是从南越运来的鲛珠就有三斗,还从巴蜀弄了八头白象,说是要在府门口摆着迎客。白象!你见过白象没有?”
“没见过。”
“我也没见过。我准备明天去他府门口蹭一眼。”
陆长生把酒坛封了口,用布擦了擦手。
“别去。”
“为啥?”
“明天那条街会堵。”
老王不以为然地嘟囔了两句,从墙头缩了回去。
陆长生走到前厅,从柜台底下抽出账册,翻到田蚡那页。
“挡箭牌”三个字旁边,那个“正”字已经添到了第八横。
他看了一会儿,把账册合上,没有动笔。
还差一顿酒。
……
婚宴那天,陆长生没出门。
他在后院腌了一缸萝卜,又把屋檐下那几条羊腿翻了个面。做完这些,太阳已经偏西了。
前厅的门被人推开。
脚步声很急,进门之后在柜台前站了一息,才一屁股坐下。
韩嫣。
陆长生从后院走出来,看了他一眼。
“出事了?”
“出大事了。”韩嫣喘了口气,“灌夫在田蚡的婚宴上发了疯。”
陆长生从柜台底下摸出茶壶,倒了一碗推过去。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