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输官这个事本身没毛病,但你选的时间不对。老太太的懿旨刚下来三天,你就动少府的根基,满朝文武怎么看?”
“他们会觉得,皇帝一拿到权就迫不及待地割肉。原本站在中间观望的人,会被你推到对面去。”
刘彻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朕该怎么做?”
“前三个月,什么都别动。”
刘彻皱起眉头。
“什么都别动?老太太万一哪天缓过来了,把权收回去……”
“她收不回去了。”
“一个快死的人,手一旦松开,就再也攥不紧了。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看你怎么用这把椅子。你坐得稳,她走得安心。你坐得毛躁,她临死前最后一口气也要把你拽下来。”
刘彻把手里的栗子放在桌上,没吃。
他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朕明白了。”
“明白了就回去,把均输官的事往后压一压。先挑两件不痛不痒的小事办了,让朝里的人看看,朕拿到权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清算,是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