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来说,这是铁桶一块。
陆长生在北角找了一处阴影最深的地方,脚尖一点,身子无声无息地掠上了宫墙。
他蹲在墙头上,看了一眼下面的巡逻路线。两队禁军刚好交错走过,中间有大约二十息的空档。
够了。
陆长生落地的时候,脚掌踩在青砖上。
他贴着宫墙的阴影走,穿过两道回廊,绕过一座假山,直奔暖阁。
暖阁外头守着四个侍卫,两个门口站岗,两个在回廊尽头来回走动。
陆长生没走门。
暖阁的后窗是木制的格窗,年久失修,缝隙不小。他用指尖轻轻推开一道缝,侧身贴了进去。
暖阁里点着一盏豆灯,灯光昏黄。
窦太后没有睡。
她坐在矮榻上,身上裹着裘毯,面前的矮几上摆着一碗没喝完的药。
陆长生站在后窗旁的帷幔后面,没有出声。
窦太后先开口了。
“谁?”
她带着警觉,但没有慌张。
活了七十年的人,连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