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小跟着父亲学算账,记性还凑合。”
“记性凑合?朕听说你能一眼看出账册里的差错,这叫凑合?”
桑弘羊低着头,没说话。
刘彻拿起桌上的竹简,扔到桑弘羊面前。
“看看这个,告诉朕,里面有什么问题。”
桑弘羊捡起竹简,展开看了一遍。眼睛飞快的扫过每一行字,嘴唇微微动着,手指也跟着动了动。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桑弘羊放下竹简。
“陛下,这账册有三处错漏。”
刘彻坐直了身子。
“说。”
“第一,齐地的海盐产量,账上写的是每年三万石,但按照齐地盐场的规模和产盐周期,实际产量应该在五万石以上。中间少了两万石,不知去向。”
“第二,河东的池盐,账上写的是每年运往关中两万石,但关中的盐价一直居高不下,说明实际运到的盐不足两万石。中间又少了一截。”
“第三,巴蜀的井盐,账上写的是每年产量一万石,但巴蜀的井盐大多流向南方,关中几乎见不到。这一万石的去向,账上没写清楚。”
桑弘羊说完,抬起头看着刘彻。
“陛下,这账册不是少府自己做的,是地方上报上来的。地方上报的数字,水分很大。”
刘彻盯着桑弘羊看了很久。
“你才十二岁,就能看出这些门道?”
“草民只是会算账,不懂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