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用手指沾了点酒,在桌上画了一把短剑。“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刘武不会直接造反。他会先把你身边能用的人,一个个除掉。”
“比如那个提议削藩的袁盎,或者你刚提拔的那些儒生。”
刘彻心头一凛。“先生的意思是,他会行刺?”
陆长生没有回答。陆长生端起酒碗喝光了。“酒喝完了,赶紧走。你那个叔叔回过味来,肯定会派人来查这酒肆的底。我不想惹麻烦。”
刘彻深吸一口气,对着陆长生拱手一礼。“多谢先生提点。”
刘彻带着韩嫣离去。
陆长生低着头,专注的雕刻着手里的木头。
……
半个时辰后,梁王府邸。
一只玉杯被摔在的板上,摔得粉碎。
刘武坐在虎皮大椅上,胸口起伏。“欺人太甚!一个卖酒的贱民敢教训本王?”
两个身穿黑袍的文士站在下首。羊胜和公孙诡。
羊胜上前一步。“大王息怒。那酒肆掌柜有一句话说得对。卡在中间,不上不下。太皇太后年事已高,皇帝羽翼渐丰。再拖下去,等太皇太后百年之后……”
刘武打了个寒颤。
“那依先生之见,该如何?”
公孙诡走上前,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皇帝动不得,但他身边那些鼓噪削藩的大臣动得。”
“只要把袁盎这帮主张立太子的老臣杀光了,朝堂上就没人敢反对大王继位。到时候太皇太后只需一道懿旨,这皇太弟的位置非大王莫属。”
刘武眼神闪烁,随后露出一抹狠色。“好。就按你们说的办。”
刘武想起那个酒肆掌柜的眼睛。“派几个好手,去把那个忘忧酒肆烧了。那个掌柜的舌头,给我割下来喂狗。本王要让全长安都知道,得罪梁王的下场。”
深夜,忘忧酒肆。
陆长生吹灭了柜台上的油灯。
陆长生搬了把椅子,坐在了漆黑的大堂中央。手里握着那把太阿剑。
“阿牛。”陆长生对着空气低语。“你那个胖侄子,比起你当年差远了。”
“你当年虽然怂,至少知道谁是爹。这胖子是真想当爹。”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陆长生在黑暗中咧嘴一笑。“正好,后院那两口缸还没满。送水的人来了。”
十个穿着夜行衣的汉子贴着墙根,悄无声息的摸到了忘忧酒肆的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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