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
尤其是那句——“大汉的剑,不该指着自己人。”
刘启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真是这么说?”
“千真万确。”郅都低着头,“那一指的力道,非人力所能及。臣……无能。”
刘启伸出枯瘦的手,抚摸着断剑的断口。
断口平滑。
是被瞬间爆发的巨力硬生生夹断的。
刘启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荡,有些神经质。
“好一个不该指着自己人。”
“朕这一辈子,都在算计自己人。算计兄弟,算计儿子,算计功臣。”
刘启剧烈咳嗽起来,咳得腰都直不起来。
春陀连忙上前帮他顺气:“陛下,保重龙体啊。”
刘启摆摆手,推开春陀。
他看着那截断剑,眼中的杀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算计。
既然杀不掉。
那就供起来。
一把悬在头顶的剑,只要不掉下来,那就是镇宅的神器。
“既然他不反,既然他还认这大汉……”
刘启拿起朱笔,在一份奏折上狠狠画了个圈。
那是关于扩建终南山皇家禁苑的奏折。
“传旨。”
刘启的声音很虚弱,却透着一股冷意。
“终南山方圆五十里,列为皇家禁地。”
“无朕手谕,任何人不得擅入。”
“违令者,斩。”
写完这道旨意,刘启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瘫软在龙椅上。
他望着殿外漆黑的夜空,眼神幽深。
“彻儿。”
“爹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那个老神仙……爹杀不掉,也不敢杀。”
“能不能让他为你所用,以后,就看你自己造化了。”
……
初冬的终南山下起了雪。。
周亚夫裹着一件破洞羊皮袄,缩在阿牛坟旁边的草棚里打呼噜。这位大汉太尉现在适应终南山的生活很快,每天劈柴睡觉。
陆长生没睡。
陆长生坐在屋檐下,面前摆着泥糊的炭火盆。盆里红炭烧得很旺,上面架着铁丝网,烤着几个野栗子。
陆长生手里拿着铁火钳翻动着栗子。
风里除了雪,还夹杂着别的动静。
那是沉重拖沓的脚步声,还伴随破败的喘气声。
陆长生没抬头,用火钳把一个烤好的栗子拨到盆边。
院外那扇破柴扉被人用力推开了。这门之前被郅都踹坏,周亚夫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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