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恒浑身一震。
他想起了那些夭折的孩子。
只有自己活着,那是酷刑。
刘恒长叹一声:“先生教训的是。”刘恒苦笑,“是朕贪心了。这长生…朕不求了。”
他坐在溪边石头上。
“先生,朕这次来还有一事。”
“匈奴?”
陆长生瞥了他一眼。
刘恒抬头,眼里有了杀气。
“老上单于那条疯狗。朕不想再送女人和亲了。刘家的男人不能总躲在女人裙子底下。”
“你想御驾亲征?”
“朕还能骑马!”刘恒梗着脖子,“当年白登之围是大汉的耻辱。朕想算清这笔账。”
“算了吧。”陆长生泼冷水,“还没到前线这把骨头就散架了。”
陆长生掏出一卷羊皮纸扔给刘恒。
“拿着。”
刘恒接住差点没拿稳。
“兵法?”
“兵法个屁。拿回去给少府工匠照着做。”
刘恒打开羊皮纸。画着两个铁环和炼铁炉子。旁边写着字:马镫,高炉炼钢。
“有了那两个铁环,农夫训练三个月就能在马上坐稳,腾出手射箭挥刀。那个炉子炼出来的钢,造出来的刀砍断骨头不卷刃。”
陆长生回头。
“这东西比你那条老命管用。”
刘恒手发抖。他懂战争,一眼看出这两样东西的价值。
“先生…此等大恩…”
“别在那煽情,恶心。”陆长生摆手走远,“赶紧滚蛋。”
刘恒对着背影作了一揖,弯腰到底。
“朕…替大汉百姓谢过先生。”
下山路上,刘恒脚步轻快。
他对侍卫说:“那个人嘴毒心软。他是大汉真正的守护神。”
终南山顶。
陆长生重新把破蒲扇盖在脸上。
“老刘啊老刘…”他嘟囔,“你这儿子比你有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