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只是沉声问:“为什么?”
江浸月重新看向远处的南川省,这会儿是傍晚,太阳快下山了,但街道还是很热闹。
“你来看看,现在的南川,多好啊。”
“晏山青执政两年多,推动南川和东湖通了商,东湖的钢铁、石油运到南川,工厂有原料开工了;南川的布匹、药品卖到东湖,百姓能买到便宜的东西了。”
“江面上船来船往,码头上的货物堆积如山,街上的人多了,铺子也多了,连乞丐都比从前少了一大半。”
何竹不为所动:“督军治下的南川,政通人和,百姓安居乐业,街上车水马龙,夜不闭户,比他晏山青治下好了不止一万倍。”
江浸月回头,看着何竹:“以前的南川是很好,但晏山青敢闯,敢干,敢跟洋人打交道,敢把东湖的重工业引进来,南川这两年,百姓的收入提高了不少。君不见,连城南那块荒地,都要建设新的集市了吗?”
何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说话。
“假如你真的能一枪把他崩了,然后呢?”江浸月问,“南川谁来管?东湖谁来管?你吗?我吗?我们谁懂经济?谁懂政务?谁懂怎么跟洋人谈判?谁压得住那些虎视眈眈的军阀?南川的百姓怎么办?东湖的百姓又怎么办?”
“好不容易稳下来的局面,又要打成一锅粥,届时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我们就是千古罪人,别说是在这里拜三清祖师,就是跑到天竺,跪在佛祖脚下,都赎不清这罪。”
“所以我不可能帮你杀他,我也不可能让你杀他。”
何竹却是没被她这番慷慨陈词打动,看着她,眼里的温度一点一点地降了下去。
“你到底是为了百姓,还是因为你已经爱上他,舍不得杀他?”
江浸月抿住了唇。
平台上的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她的衣角纷纷。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何竹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又开了口:“是。”
“我是爱上他了。”
何竹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像一面好好的墙轰然倒塌,他大步冲到江浸月面前,怒声道:“你对得起督军吗?!”
江浸月迎着他愤怒的目光,黑白分明的眼睛没有躲闪,也没有愧疚,坦坦荡荡道:“我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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