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消失在夜色里,没有回头。
选秀前夜,我坐在房里,桌上摊着那封信、半枚凤佩,和裴琅给我的禁军腰牌。
白芷已经在外间睡了。我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脑子里把所有的事情过了一遍。
温蕴,我的母亲,丞相的原配正室。被人下了慢毒,死因被压,三司不查,知情者被灭口。
柳氏,一个妾,在正室死后扶正,然后用十五年的时间,把我从一个紫微凤格的嫡女,变成了一个一无是处的庸才。
沈蘅,在我被压制的同时,接过了所有本该属于我的东西,诗名、才名、琴艺、皇后的偏爱、太子妃的候选。
而我父亲。
沈鹤渊。
他知道一切。那封信就在他的暗格里,被他反复拆看。他明知妻子死于非命,明知女儿命格被压,他什么都没做。
不是不能做。是不愿做。
为什么?
我想到赵婆子那句没说完的话,连老爷都……
连父亲都受制于柳氏。
柳氏手里一定有什么东西,能拿捏住堂堂丞相。
但那不重要了。
我把信折好,连同凤佩一起放进贴身的荷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