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床沿上,盯着烛火看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半夏端着洗脸水进来,看见我的眼睛,愣了一下。
“二小姐没睡?”
我摇头。
“今天裁缝来量尺寸,选秀的衣裳要定了。”
我闷声嗯了一下。
她放下铜盆,忽然压低声音:“二小姐,昨夜书房的烛火,有人看见了。”
我抬头,双眼盯着她。
半夏不看我,只是擦着桌面:“是柳妈妈身边的秋蝉。她今早去柳夫人院里回过话了。”
我心往下沉。
“她说了什么?”
“只说二小姐昨夜去了老爷书房。旁的,奴婢不知。”
我看着半夏的侧脸。她在丞相府伺候了我六年,从来不多嘴,也从来不站队。但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给我递消息。
“半夏,你是谁的人?”
她手上动作停了一瞬:“奴婢是二小姐的人。”
“柳氏把你拨给我的时候,给你下过什么交代?”
半夏沉默了很久。铜盆里的水凉了,她才开口:“柳夫人让奴婢每三日报一次,二小姐做了什么,见了谁,说了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