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
清渠咨询的年营收突破了五个亿。
许若筠兑现了承诺,退了。
把公司交给季明全权管理。
她在H市郊区买了一栋带院子的房子,院子里种了满墙的蔷薇。阳光好的时候,她就坐在藤椅上看书。
我评上了正教授,在H市师范大学带研究生。
那个四十万的横向课题后来变成了一个系列项目,做了三期。
陶靖远来H市出差,在我家吃了一顿饭。
临走的时候他拉着我在门口抽了根烟。
"老沈,当年我劝你别娶她。"
"记得。"
"你看看现在。"他看了一眼屋里正在浇花的许若筠。"我要是有你这运气,做梦都得笑醒。"
"不是运气。"
"那是什么?"
"是许老师看人准。"
陶靖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也是。"
姑姑现在逢年过节都来我们家吃饭。
每次来都抢着帮许若筠干活儿。
许若筠也不计较,该让她端菜就端菜,该让她洗碗就洗碗。
两个人相处得还算平和。
有一次姑姑私底下跟我说:"你媳妇这种人,我这辈子头一回见。那么大的老板,还能做那种保密的大事。可你看她在家跟个普通人似的,做饭洗碗扫地什么都干。你说她图什么呢?"
"图过日子呗。"
"也是。"姑姑叹了口气。"当初我那个眼力,不提也罢。"
林梦瑶第二年调去了另一所大学。走之前请我和老周吃了顿饭。
席间她说了句话。
"沈老师,我一直觉得自己挺聪明的。后来才知道,真正聪明的人从不跟人比。你太太就是那种人。"
"你以后也会是。"
她笑了笑,没接话。
每年清明,我和许若筠会去许正衡的墓前坐一会儿。
带一壶茶,几块桂花糕。
许若筠会跟墓碑说几句话。
都是些家常。
"爸,牧洲今年带了三个研究生,忙得跟陀螺似的。"
"院子里的蔷薇开了,比去年还多。"
"清渠今年捐了一百万给你以前教过的那所中学,盖了个新图书馆。用你的名字命名的。"
说完这些,她就安静地坐着。
我坐在她旁边。
风吹过来,有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有一次她突然说:"沈牧洲,你当初在咖啡馆问我配不配谈爱情。"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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