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您哪位?"
"许若筠。我爸住院了,胰腺癌晚期。他想见你。"
电话那边停了一拍。
"医生说,最多两个月。"
我攥着手机,耳朵嗡嗡响。
当天晚上的高铁,连夜赶回H市。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推开肿瘤科1603病房的门。
许正衡瘦得我差点没认出来。头发全白了,人缩了一圈,颧骨凸出来,手上全是输液留下的针眼。
"许老师。"
他费力睁开眼,看见我,嘴角动了动。
"牧洲……你来了……"
我蹲下去握住他的手。那只手瘦得皮包着骨头,温度很低。
"您怎么不早告诉我?"
"不想……耽误你……"
病房里还有一个人。
许若筠坐在窗边,黑色毛衣,头发随手一扎。脸色很白,眼睛肿着,明显是哭过很久的。
十年没见,她几乎没什么变化。只是眼尾多了几道细纹,整个人看着更安静了,也更累了。
她对我点了下头。
"我去买早饭。"
说完就出了门。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许正衡断断续续跟我聊了很多。问我评上副高了没有,发了几篇论文,有没有谈对象。
我一一答了,尽量让语气轻松。
然后他突然攥紧我的手。
"牧洲,我有个事想求你。"
"您说,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他闭了下眼,像是在攒力气。
"我想让你……娶若筠。"
病房里只剩下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
这就是我开头说的那一幕。
我在病床边坐了很久,脑子一团乱麻。
护士进来换药,我都没注意。
直到许若筠回来。
她手里提着豆浆、包子和粥。
"吃点东西。"
我摇头。
她没劝,自己坐下,安静地喝粥。
"我爸跟你说了?"她开口,声音很轻。
我点头。
"你觉得为难的话,直接拒绝。我去跟他说。"
"不是为难……"
"我今年39了。"她放下勺子,看着窗外。"对婚姻没什么想法。我爸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看到我成家。如果你肯帮忙,我们先领证,就当让他安心。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她说得很平淡。像在谈一单不大不小的买卖。
"你不想嫁一个你喜欢的人?"我问。
她转过头看我。那双黑得发沉的眼睛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