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小满不是交易。”
“我是她爸爸。”
“你是把她弄丢的人。”
他终于跪了下来。
青石板上积着雨水,他跪下时溅起一片泥。
“晚晚,求你。”
门内,小满抱着画本站着。
她看见他跪下,吓得往后退。
我转身关门。
陆砚北在门外喊:“小满,爸爸对不起你。”
小满用手捂住耳朵。
我把她抱起来。
“怕就不听。”
她趴在我肩上,小声说:“妈妈,我不要这个爸爸。”
门外的喊声停了。
我不知道陆砚北有没有听见。
我希望他听见。
医院重新评奖的会议,邀请我出席。
我本来不想去。
院长亲自来青禾堂,站在柜台前向我鞠了一躬。
“江女士,这不仅是您的家事。陆砚北这些年利用您设立的救助款包装自己,院里也有责任。我们需要当面澄清。”
我带着律师去了。
会议室里坐满了医院领导和几位病人家属。
陆砚北也在。
他已经被停职,胸牌摘了,坐在角落里,身上的骄傲像被剥干净。
院长播放了一段资料。
那些被陆砚北写进获奖材料的病例,救助款来源都标着青禾。
一位病人家属站起来。
“当年是江小姐家里出的救命钱?陆医生跟我们说,是他自己垫的。”
另一位老人也站起来。
“我还给他送过锦旗。原来送错人了。”
陆砚北低着头。
院长宣布,撤销陆砚北近三年院内荣誉,公开更正救助来源,接受进一步调查。
掌声没有响。
比掌声更难堪的是沉默。
轮到我说话时,我只说了三句。
“救助款继续保留,不因为陆砚北而停。”
“所有被冒领的人情,医院按真实来源更正。”
“至于陆砚北,他欠我的,走法律。”
陆砚北抬头看我。
“晚晚。”
我没有看他。
会后,那个送错锦旗的老人找到我。
他从布袋里拿出一面新锦旗。
上面没有陆砚北的名字。
只有青禾二字。
“姑娘,迟了六年,谢谢你。”
我接过锦旗,忽然想起外婆。
外婆常说,帮人可以不留名,但不能让坏人拿去当刀。
我曾经不懂。
现在懂了。
小满入学那天,糖糖也来了。
她被陆敏牵着,背着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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