壑纵横，糊着一层厚厚的灰渍，远远看去，便是个流落山野的落魄老叟。
风掠过亭角，吹动他破旧的衣摆。
可当他缓缓抬眼，眼皮掀开的一瞬，那层浑浊衰老的外壳骤然碎裂。眸中清光奔涌流转，似藏山川日月，渺渺出尘的仙气自眼底漫溢而出。邋遢皮囊之下，隐隐透出浑然天成的道骨，内外反差，慑人心神。
齐天心口微凛，压下心中翻涌的震撼，收敛周身沸腾的法则流光，缓缓起身，双手抱拳，腰背微躬：“见过前辈。”
老道没有客套，抬手指向亭中那尊三足大鼎，语气简洁：“请了！”
鼎中灵水漾起淡淡莹光，清冽的灵气扑面而来。
齐天压下满腹疑问，顾不上多礼，快步上前，俯身伸手，一把捧起鼎内灵水，仰头大口痛饮。
清润灵液滑入喉咙，一股暖洋洋的力量顺着四肢百骸扩散开来，修复着体内隐伏的暗伤。
老道负手立在他身后，白须稀疏，静静看着，神色平淡。
齐天喝着，喉间滚动，动作猛地一顿。
指尖还沾着湿漉漉的灵水，瞳孔微微收缩，脊背悄然绷紧。
“怎么不喝了？”老道缓步上前，目光落在他身上，“这么快就喝饱了吗？”
齐天抬手指向鼎口，声音微微发紧：“这，这不是我！”
老道移步上前，低头朝鼎口望去。
三足鼎内清水澄澈，水波微微荡漾，水面浮出齐天的倒影。
可那倒影，绝非他原本的模样，是一副怪诞诡谲的面容。
水波一晃，半人半猴的轮廓浮现在粼粼水光之中。
左边眉骨隆起，是完整人类半张面孔；右边眉骨不见眉毛，取而代之一道锋利夺目的金色眉锋。
左侧颧骨如常，右侧颧骨棱角凌厉，眼瞳狭长，瞳孔流转淡淡的赤金流光，桀骜妖异扑面而来。
鼻梁居中，如同一道分割线。左半边，仍是凡人模样。右半边鼻翼两侧生满细密猴毛，唇线偏薄，下颌带着猿类独有的微微外凸轮廓。
人相妖相糅合在同一张脸上，非但不冲突，反而生出一种诡异又浑然一体的协调感。
齐天盯着水面倒影，呼吸放轻，心底翻起惊涛。他从未见过这般样貌，可凝视之时，心底却生出一种莫名熟悉的悸动。
老道弯腰，捡起一旁搁置的葫芦瓢，递了过来：“遮住半张脸，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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