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雾翻涌,寒风冽骨。
灰白色的雾霭如同实质,一层叠着一层压落下来,冻得人皮肉发麻,每一次呼吸,都吸入带着铁锈与腐朽的寒气。四下死寂,听不到半分鸟鸣兽吼,只剩风穿过断裂山岩的呜咽声响,置身此地,无边的孤独与寒意钻进骨髓,恐怖感如影随形。
地面土层不时轰然炸开,一只只百米长短的可怖蜈蚣状异虫猛地窜出,铜铸的头颅泛着冷光,铁甲节肢摩擦出刺耳的尖鸣,巨颚一张一合,大口之中不断吞吐浓稠漆黑的腐蚀性雾气,雾气落处,碎石土石滋滋消融,化作一滩黑泥。
齐天眉头紧蹙,额角渗出细密冷汗,下颌绷得紧紧的。
万幸他历经无数生死磨砺的第六感、战斗预感并未在这片秘境之中消散,冥冥之中的预警在脑海反复震荡,未卜先知般提前捕捉地底异动,身躯几乎是本能地向旁横掠,一次次险之又险避开异虫的突袭。
一路向前奔走,视线所及,巨兽骸骨愈来愈多。
断裂的肋骨如同残破巨柱插在焦黑大地,巨大的兽颅半埋土中,空洞眼窝盛满沉沉黑雾。
走着走着,齐天瞳孔微微一缩,脚步骤然顿住。
那是一尊天庭天兵的残骸。
说残骸并不准确,只剩一具空荡荡的甲胄。
甲胄通体是暗淡灰蓝色,历经无尽岁月神战洗礼,光泽早已褪去,内里血肉神魂尽数化作虚无,半点不剩。
它就那样孤零零立在这片寂寥荒芜的花果山古战场,身姿依旧挺拔,右手紧握着一柄宛若帝国大厦般巍峨的巨型重枪,枪身布满密密麻麻的兵刃划痕。头盔头颅沉沉低垂,漆黑的盔口之内,一缕缕黑色戾气、淡淡杀气缓缓弥散,萦绕在甲胄周身,威压沉沉,哪怕隔了数十丈远,也压得人胸口发闷。
周云逸站在齐天身侧,面色肃穆,目光落在那尊天兵甲胄之上,嘴唇微微翕动,低声喃喃。
“这就是曾经天庭南天门的正牌天兵吗?”他袖中的手指不自觉攥紧,眼底满是震撼,“纵然肉身已经灰飞烟灭,残留甲胄依旧散发出这般让人忌惮的气息!实在难以想象,他尚且活着的时候,战力该是何等恐怖。”
他轻叹一口气,环顾四周遍地断骨残山,语气添上几分沉重:“可退一步说,纵然是如此强悍的天兵,如今也尽数陨落于此。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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