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沈厉川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丫丫是咱们一连的魂。”赵铁山拿烟袋锅子指了指门外，“你看看，陈麻子、周大勺，还有那百十号兄弟，谁愿意把丫丫留下？”
“老赵，我怕保不住她。”沈厉川眼底布满红血丝。
“只要一连还有一个人喘气，丫丫就死不了。”赵铁山把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两下，“这事不用再议了。从瑞金带到陕北她都没事儿，这回也一样。”
“行！那就带着。”沈厉川下定了决心，“我闺女，死也跟一连死在一块。”
伙房里，周大勺正对着几个空麻袋发愁。
案板上摆着半袋棒子面，小半袋子高粱米，还有几块风干的咸肉。
这就是一连所有的口粮。
陈麻子晃悠进来：“大勺，就这点东西，可不够咱们吃到西北啊？”
周大勺没好气：“吃吃吃，就知道吃。这点粮食，全连省着点对付，顶多撑十天。”
他转头看向窗外的猪棚，叹了口气。
铁蛋二号正趴在烂泥里打呼噜，肚子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的。
“这猪崽子咋办？”陈麻子顺着周大勺的目光看过去，“养了这么大，总不能牵着去打仗吧！杀了做成腊肉带走？”
“你当熏肉是变戏法呢？没盐没时间，半道上就得臭了。”周大勺拿起抹布擦着案板，“只能交公了。”
陈麻子靠着门框，难得没顶嘴。
“留给镇上的粮站。”周大勺把抹布摔在水盆里，“老孙头昨天还念叨着缺牲口。把这猪交过去，换几十双新草鞋，咱们行军也用得上。”
“这畜生虽然欠揍，但还真有点舍不得。”陈麻子嘟囔。
“舍不得你就留下来陪它。”周大勺端起水盆把脏水泼到门外，“去去去，别在这碍眼。去后头看看姜干事给丫丫收拾得怎么样了。”
正屋里，姜小草正跪在土炕上给念冬叠衣服。
她拿出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头是那个拆下来的红五星。
姜小草拿针线在念动衣服内侧缝了个暗袋，把红五星连同油纸包一块缝进去。
她拿过念冬睡觉时抱着的布老虎。
姜小草解开活结，把里头的东西一样样掏出来摆在炕席上。
她拿块干净的粗布把这些东西包好，重新塞回布老虎肚子里，把活结系成死疙瘩。
孙秋云抱着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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