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
陈麻子立刻拍腿:“对!连长花得最吓人!”
沈厉川没理他,只把布递给念冬:“擦。”
念冬两只手捧着布,往他脸上一按,力气不大,动作却认真。擦完一小块,她满意地点头:“好了。”
那一块干净得突兀,旁边全是灰。
周大勺笑得眼角都湿了,赶紧背过身去摆锅:“行了行了,歇半刻,喝口热水再走。太阳再好,也不能当饭吃。”
赵铁山合上记录本:“半刻。然后按地图走,争取天黑前追上主队。”
赵根生把旧地图摊在膝上,借着阳光看清了前头线:“从这坡下去,再绕一道沟,就能到北边山腰。”
沈厉川点头:“收拾。”
全连刚把水分下去,山坡下忽然传来一声哨音。
王大牛枪口立刻抬起。小跟班也窜到前头,喉咙里压出低吼。
草坡下,一个瘦高的人影扶着木棍站住,鼻梁上架着半副断腿眼镜,镜片在太阳底下一闪。
他抬手,声音有点文绉绉,又被风吹得发颤。
“请问,这里是红一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