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能住在神殿的人。
“她住进去了?”
缑回本来正在批阅奏疏,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手里的笔都还没放下。
“回陛下,大祭司已经安顿好了。”
沉默了良久,女人放下了手中的笔,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
窗外是神宫的方向,隔着重重宫墙和瓦檐,她其实什么都看不到,可她还是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忽然转身,甩手将案上堆叠的竹简猛地扫了下去,哗啦一声,竹简滚了满地,有的摔散了系绳,一片片散落开来。
殿内伺候的宫人们哗啦啦跪了一地,额头贴着地面,肩膀抖得像风中落叶。
面色阴沉的君主反手一推,几案上的焚香炉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笔筒翻倒了,几支笔轱辘辘地滚到阶下才停住。
没有人敢抬头看,也没有人敢出声,只有竹简互相碰撞的脆响和铜器落地的闷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
缑回站在一片狼藉中,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冕冠垂下的玉串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还在摇晃,磕在她脸侧,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响。
她只觉得心头烧的厉害,指尖却是冰凉的。
为什么呢?
为什么成为国主并没有与神明离得越来越近呢?!
为什么一个比她还不如的人能得到连她都没有得到的东西呢?!
她在原地站了很久,玉帘遮掩下的眼睛带着阴毒的光。
就这样过了许久,她终于有了动作。
她抬起手把冕冠取下来放在案角,然后慢慢蹲下身,开始捡地上的竹简。
一枚一枚地拾起来,摞在案上码好。
宫人们还跪着不敢动,她也不叫她们起来,就那么一个人蹲在地上,把所有的东西一件一件归了位。
最后她站起来,对着铜镜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和鬓发,然后朝殿外走去。
“准备面粉和肉糜。”
成为君王后,面粉这种东西,她就时常叫人做好了贮存着。
灶房那边的人虽然纳罕,可陛下要的东西没人敢问缘由,麻利地备齐了送到了内殿的小厨房。
缑回换了身常服,让宫人伺候着给她的袖子卷到小臂中段,洗干净手后一个人站在案板前揉面、剁馅、擀皮。
动作比几年前利落了很多,捏出来的饺子大小均匀,边上的褶子也齐整,一排一排码在竹匾里,圆润好看。
她煮了一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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