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一声让人牙根发酸的破布撕裂声。程龙低下头，看着自己那条刚换上的粗棉布裤子，大腿根往下直接被撕开一条半尺长的大口子。冷风顺着裤裆往里头直灌，吹得腿毛根根立起，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李世民那两只沾着绿血和黄泥的大胖手，还死死攥着那块碎布头，指甲盖里全塞着黑泥垢。老丈人仰着大胖脸，嘴里的哈喇子混着没消化的韭菜大蒜味，喷在程龙的光膝盖上，湿乎乎的一片，恶心透顶。“抢抢抢，抢你娘个头！”程龙火气上来了，一抬腿，沾着烂泥的布鞋底子直接印在李世民的胖脸上，狠狠踹出一个带土的黑鞋印。
李世民哎哟惨叫一声，大肚子往后一仰，直接栽倒在院子里的烂草堆里。他那两百多斤的体重压碎了半拉破水缸，锋利的瓦片扎在屁股肉上，疼得他老脸皱成一团，直吸溜冷气。他顾不上揉屁股，赶紧把怀里那个滴着黏糊糊绿水的麻袋死死搂紧了，生怕里头的破烂滚出来沾了土。长乐公主在旁边端着那个豁了口的粗瓷破碗，气得直跺脚，小皮靴踩在泥水里，溅起几滴脏水点子，全崩在了裙摆上。“父皇！您还让不让人消停了！”她拿袖子擦了擦被冷风吹红的鼻尖，袖口上沾了点锅底黑灰，顺道在白净的脸颊上抹黑了一大块。“夫君刚说要陪我种棒子面，您又拿这些死人堆里翻出来的破铜烂铁来搅和！”
“闺女，你懂个屁！”李世民翻了个身，像只翻了盖的大老鳖一样趴在泥地上，呼哧呼哧地大口喘粗气。他把麻袋口解开，两只粗短的手指头伸进去一通乱掏，摸出一块黑乎乎、长着八个角的生锈铁牌子。那铁牌子上全是一层拉丝的透明粘液，散发着一股子死老鼠烂在水沟里沤了一个月的酸臭味。李世民满不在乎地拿袖子擦了擦。“朕在紫薇星那帮神棍的老窝地砖底下刨出来的，这玩意拿在手里还发烫呢！”他把铁牌子举得高高的，大眼珠子里全是贪财的红血丝，眼角还糊着一块风干的黄眼屎。
程龙嫌弃地往后躲了半步，拿手指头死死捏住鼻子，闷着声音骂娘。“老李，你特娘的是属狗的吧，专捡屎坑里的臭骨头。”他伸出两根手指，夹住那块铁牌子的一角，嫌脏地往外一拽。牌子死沉死沉的，差点脱手砸在脚面上，他赶紧用掌心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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