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风沙落幕,天光破晓,澄澈的晨光穿透厚重的云层,洒在茫茫戈壁之上,驱散了深夜的寒凉。
翌日清晨。
帐篷的帆布被人随手掀开,清晨微凉的风顺势灌入帐内。
马日拉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不优雅的哈欠,睡眼朦胧地踏出帐篷。
宿醉般的慵懒还挂在眉眼间,整个人松松散散,透着刚睡醒的懒散和倦怠。
刚抬眼,便看见帐篷门口的空地上,黎簇孤零零地蹲在沙地上,双臂环膝,脑袋耷拉着,浑身萦绕着浓郁的萎靡气息,整个人蔫蔫的。
这小模样,颓废得像是落水的狗崽子。
马日薇瞬间来了几分兴致,挑眉打趣,语气吊儿郎当的道:“嘿,大清早蹲在这儿一动不动,你搁这儿偷偷种蘑菇呢?”
黎簇头都没抬,满心都是昨夜发生的事,烦躁又郁结,压根没有搭理他的心思。
昨夜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回放,挥之不去。
他意外撞破了无邪隐藏的秘密,窥见了他不为人知的算计与筹谋,天真的以为能拿捏对方。那会儿他虽然满心疑虑,心里却打定主意要当众揭穿,撕开无邪的伪装,将所有隐秘公之于众。
可偏偏最后
真的到了苏难和马老板面前,在最该开口的瞬间,他鬼使神差地缄口不言,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所有话全部咽了回去。
天杀的,他竟然下意识地帮无邪遮掩了踪迹,隐瞒了他曾来过此地的所有事实。
这份不受控制的退让与隐瞒,让黎簇满心烦躁、百思不解,越想越是心绪纷乱。
黎簇觉得自己怕是中邪了。
中了一个叫无邪的邪。
见他死气沉沉、油盐不进的模样,马日拉顿时来了恶作剧的心思,抬脚就踢了踢少年圆润的屁股,语气戏谑又欠揍。
这圆润的小屁股,不踢简直是浪费。
再一个,这小孩蔫巴巴的样子实在有趣,不逗两句属实可惜。
主要就是闲的。
屁股被踢骤然被打断思绪,黎簇猛地抬头,漆黑的眼眸里盛满烦躁与愠怒,狠狠瞪了马日拉一眼,那眼神凶巴巴的,带着少年人的戾气,力道十足,差点直接把马日拉残存的睡意彻底吓飞。
马日拉故作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啧啧两声,上下打量着他,语气调侃不停:“你这小鬼年纪轻轻就不学好,瞧瞧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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