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多看她一眼也好。
可到头来,竟被哪个不知来路的男人抢先一步。
哪个不要脸的野男人,敢藏在她的房间里,霸占她的深夜温柔。
汪灿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骨线绷得凌厉僵硬,周身寒意凛冽,将温柔夜色彻底碾碎。
他素来沉稳克制、喜怒不形于色,可此刻心底的偏执与妒火再也压不住,一寸寸吞噬了所有理智。
既然门敲不开,里面的人温存正酣,他便懒得再做多余的打扰。
汪灿薄唇紧抿,眼底覆满沉沉阴翳,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转身抬步,踏着冷白的灯光,头也不回地走向走廊另一头。
步伐沉而冷,每一步都带着压不住的躁意与憋屈。
短短数十米的长廊,他走得满心烦躁,浑身的戾气散不去,心底的酸涩堵得密不透风。
抬手带上门的瞬间,“砰”的一声轻响,隔绝了门外所有灯火与声响,也彻底困住了一室翻涌的妒火与偏执。
房间空荡清冷,和隔壁的温热缱绻截然不同,冷得让人发慌。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淡淡夜色,径直迈步走向洗手间。
水龙头被骤然拧开,冰凉刺骨的水流倾泻而下,哗啦啦的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冷水狠狠扑在脸上,刺骨的凉意顺着肌理漫遍全身,试图压下胸腔里熊熊燃烧的无名妒火。
他抬手掬起一捧又一捧冷水,反复冲洗着脸颊,想冲刷掉心底所有纷乱的杂念,驱散耳边挥之不去的幻听。
可越洗,脸颊的温度越是不降反升。
冰冷的水流淌过眉眼、下颌,顺着脖颈滑落,肌肤表层是刺骨的凉,可皮下的温度不断攀升,滚烫的热度蔓延至整张脸颊,让他整张脸红得刺眼,是被妒火与燥热生生烧出来的红。
镜子蒙着一层淡淡的水汽,模糊映出男人冷沉又失态的眉眼。
平日里冷静自持、杀伐果断的人,此刻眼底翻满躁意,瞳孔暗沉猩红,眉眼间尽是隐忍的偏执与不甘,再也没了半分平日的淡漠从容。
无论冷水如何冲刷,心底的燥热分毫未减。
耳畔更是挥之不去。
隔着一堵薄薄的墙,隐约的、女子细碎动情的轻响反反复复回荡在耳边,温柔缱绻、微弱却致命,像是故意缠上来的魔咒,钻进耳膜,扎根心底,反复灼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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