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旖旎还未散尽,暖香混着淡淡的烟草气息,萦绕在精致奢华的卧室。
黑瞎子从浴室洗漱出来,换上解知薇准备的衣服,一边拿毛巾擦着头发,一边离开卧室往书房走去。
书房里。
落地窗外是长沙的清晨,晨风卷着些许凉意,吹不透屋内残留的温存,却吹得人心头发寒。
黑瞎子缓步走到书桌前,眼底还藏着昨夜缠绵后的温柔缱绻,嘴角习惯性噙着那抹散漫的笑,可这份笑意,在听清解知薇那句话的瞬间,一寸寸僵在了脸上。
他以为,昨夜的交付心意、肌肤相亲,是两人关系彻底破冰的开始。
是她终于放下所有防备,接纳了他。他甚至在心底悄悄盘算,往后留在长沙,陪她应对解家的风风雨雨,再也不四处漂泊。
可解知薇见他过来,一开口竟是让他走。
不是暂时离开,不是避避风头,而是让他离开长沙,离开这个国家。
“为什么要我离开?”
即使他的声音已经被他克制的很平静,尾音却带着颤音。
他在那玩世不恭的脸上,嘴角依旧维持着笑意,指尖却微微蜷缩起来。
周身散漫的气息瞬间褪去,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字字都带着压抑的怒意与不敢置信。
眼前的女人,明明昨夜还依偎在他怀中,温顺得让他疼惜,此刻却冷静得近乎残忍。
解知薇端坐在宽大的书桌后,一身丝质睡袍松松垮垮裹着身子,脖颈、锁骨处,还清晰残留着昨夜他留下的暧昧红痕。
此刻却刺得黑瞎子眼睛生疼。
她神色平静无波,眉眼间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云淡风轻的解大小姐模样。
纤长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正中的文件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交代一桩无关紧要的生意:
“为你好。我的管家是德国人,早前我便吩咐她,在德国为你置办了产业,还以你的名义成立了信托基金,足够你往后在那边安稳生活、学习,衣食无忧。”
做生意可能亏本,公司容易遇到金融危机,信托基金却不容易垮。
反正那个信托公司在未来依旧好好存在着。
“刚好我有一批学生要送出国去进修,人生地不熟的,你还能保护她们。”
一字一句,清晰入耳,安排得周全妥帖,却也疏离得彻底。
黑瞎子胸腔里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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