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别扭,所有零散的过往碎片,在此刻尽数拼接完整,化作沉甸甸的亏欠,压在林舟心头。
苏晚晴静静听着他迟来的致歉,鼻尖微微发酸,眼底悄然泛起一层浅浅的水雾,氤氲了澄澈的瞳孔。她刻意仰头,将快要滚落的湿意硬生生憋回去,指尖轻轻攥紧了衣角,细微的动作出卖了她强装的镇定。
她从不轻易落泪,尤其不在人前示弱,可林舟的温柔道歉、坦诚剖白,总能精准戳中她心底最软的软肋。
这些年,她不是没有期待过。无数个深夜,她也曾偷偷幻想,等他功成身退、等他尘埃落定,会不会回头看见一直站在原地的自己。
可期待一次次沉淀,念想一次次收敛,她慢慢学会了懂事、学会了克制、学会了独自释怀。她逼着自己褪去所有少女心性,做他最得力、最沉稳、最靠谱的合作伙伴,做永远清醒理智、永远兜底托底的苏晚晴。
她把所有爱意藏在工作里、藏在兜底里、藏在沉默的观望里,唯独不敢藏在明目张胆的偏爱里。
她不是不怨,不是不遗憾,不是不痛心。
这么多年,她看着他起高楼、踏风浪、战资本、闯蛮荒,看着他身边人来人往、世事更迭,看着他身披铠甲、满身锋芒,独自熬过无数绝境。她远远观望、默默守候、悄悄兜底,藏起所有心动、所有委屈、所有期待,始终保持克制与疏离。
她怕打扰他的前路,怕牵绊他的步伐,怕自己的温柔,成为他登顶路上的软肋。
可再清醒的克制,再理智的疏离,在绝境相拥的温柔救赎面前,终究不堪一击。
旧情如同深埋的野草,平日里沉寂无声、不露痕迹,一旦遇上风雨、遇上温柔、遇上坦诚,便会野蛮疯长,缠绕心扉。
“我从来没怪过你。”
良久,苏晚晴才轻声开口,语气淡然通透,藏着经年累月的释然与隐忍,“我只是有时候会可惜。可惜我们年少相遇,却终究没能年少相守;可惜你永远奔赴山海,我只能原地观望。”
“你有你的野心、你的责任、你的宿命,你生来就是要踏平蛮荒、博弈资本、撑起一片天地的人,不可能为任何人停留。我懂,所以我从不纠缠、从不强求。”
通透温柔的话语,没有指责、没有怨怼、没有控诉,只有长年累月的体谅与成全,却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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