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攀满眼尾,青白的面色藏着生理性透支的疲惫,太阳穴突突剧烈跳动,钝重的痛感持续侵蚀神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燥热的滞涩,西非荒原的闷热裹挟着无形重压,压得他胸腔发闷、近乎窒息。
他不敢歇、不敢松、不敢垮,甚至不敢有半分情绪流露。
办公室内外,全是等待他决策、等待他兜底、等待他翻盘的人。团队的慌乱、盘面的凶险、舆情的炸裂、上千人的生计、百日对赌的生死、许知意赌上终身的前程,无数重量层层叠加,死死压在他一个人肩上,没有分毫转嫁的余地。
高压独处的间隙,是他最煎熬、最撕裂的时刻。
众人慌乱奔走、各司其职的间隙,有短短数秒的空档,周遭嘈杂褪去、只剩设备嗡鸣,短暂的寂静里,所有强行压制的情绪、疲惫、寒凉、自我拉扯,瞬间反扑,将他彻底裹挟。
脑海里反复拉扯着两种极致的情绪,日夜凌迟他的心神。
前一秒,是情理的刺骨寒凉:他一遍遍复盘自己的抉择,复盘对老陈三人的兜底与温柔。最优的赔付、足额的安置、终身的股权、深夜的坦诚致歉,他能给的体面、能尽的情义、能做的包容,无一遗漏。他自认从未亏欠兄弟,从未辜负血汗,从未薄情寡义。
可换来的,是最彻底的背叛、最精准的背刺、最狠毒的反噬。
自己深夜的愧疚忏悔、小心翼翼的情义兜底、不愿辜负的温柔本心,在对方的怨恨与私怨面前,可笑又廉价。两年生死与共的并肩,终究抵不过一次淘汰的落差、一时的不甘。赤诚被践踏,真心被辜负,这份寒凉,顺着血脉蔓延,冻得他心口发僵。
后一秒,是理性的极致克制:他强行掐灭所有委屈、失望、愤怒、寒凉,一遍遍自我淬炼、自我施压、自我救赎。
他是掌舵人,不是普通人。普通人可以闹情绪、可以诉委屈、可以记恨背叛、可以崩溃示弱,唯独他不行。
一旦他沉溺情绪、追责过往、纠结人心凉薄,便会错失翻盘窗口期,打乱全盘部署,最终满盘皆输,让所有无辜之人陪葬。
私人恩怨,在企业生死、全员命运面前,不值一提、无权提及。
他指尖死死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感强行拉回涣散的心神,掌心早已被掐出深深的月牙红痕,麻木又刺痛。生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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