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元老沉默点头,面上看似释然接受,心底的怨恨、不甘、委屈、愤懑,已然悄悄扎根、暗自疯长。
他们理智上理解林舟的无奈,情感上无法接受被淘汰的结局。
他们见过企业最落魄的模样,熬过最绝境的岁月,终究没能熬过时代迭代的洪流,终究成了规则与战局的牺牲品。
谈话结束,林舟转身走出板房,背影挺拔孤冷,看似平静决绝,内里早已千疮百孔、溃不成军。
白日里,他是杀伐果断、理智清醒的企业掌舵人,是全员依赖、无惧无畏的靠山,必须硬下心肠、守住规则、稳住战局、扛住所有压力。可当夜幕彻底笼罩矿区,所有人褪去喧嚣入睡,属于他的独处内耗与极致煎熬,才刚刚开始。
深夜十二点,总部办公区灯火寥落,只剩林舟一间办公室的灯光惨白长亮。
他遣退了所有值班人员,独自一人落座落地窗前,偌大的办公室空旷寂静,只剩下时钟滴答作响,声声敲在人心,衬得他愈发孤独落寞。
窗外是西非蛮荒的沉沉夜色,黑得纯粹、黑得压抑,远处矿区的灯星星点点,那是他们曾经并肩熬夜、拼死开荒的地方。
他脱了西装外套,松开紧绷的领带,卸下所有老板的伪装与铠甲。白日里强装的冷静、果断、无情,在此刻彻底崩塌,心底积压的愧疚、酸涩、煎熬、自我拉扯,尽数翻涌而出,将他彻底裹挟。
创业这条路,越往上走,越孤独。从来无人知晓,每一次杀伐决断的背后,都是他深夜无人看见的自我凌迟。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眼底满是疲惫与苍凉。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老陈几人落寞的眼神、发白的唇角、僵硬的背影,还有那句字字扎心的控诉:“蛮荒最苦的日子我们陪你熬,风光渡劫的日子,我们就被扫地出门。”
每回想一次,心口就密密麻麻的疼一次,浓烈的愧疚感如同潮水,反复将他淹没。
他不断自我反问、自我拉扯、自我内耗:我是不是真的太狠了?是不是格局越大,人情越淡?是不是为了资本、为了战局、为了所谓的长远存续,终究还是辜负了最纯粹的初心、最忠诚的兄弟?
他清楚,三人没有任何过错,错的是时代迭代,错的是战局升级,错的是蛮荒逻辑适配不了资本规则。可最终承担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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