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一刻。
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声撕开了煤山的寂静。
那是一支箭。
箭身通体漆黑,箭羽在风中划出厉啸,箭尖精准得不可思议,从白绫的正中间穿过。
嗤!
白绫应声断裂,上半截还挂在树枝上飘荡,下半截从崇祯手中脱落,像一片折断的翅膀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崇祯的身体失去支撑,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大丈夫生居天地间,怎可吊死?”
这段话,如炸雷一般在煤山上轰然炸开。
马蹄声骤然而至。
赤兔马像一团烈火从树林中冲出,四蹄腾空,鬃毛猎猎飞扬。
马背上,张玄单手执弓,震天弓的弓弦还在微微震颤。
很快,赤兔马稳稳地停在崇祯面前。
张玄翻身下马,把震天弓往背上一挂,大踏步走到崇祯面前。
老太监王承恩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连滚带爬地挡在崇祯身前,浑身抖得像筛糠,声音却还在强撑着:“李……李自成!你你你……你想对陛下做什么!”
崇祯也认出了来人。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
从陕西起兵时还是个驿卒出身的流寇头子,如今穿着龙袍站在他面前,那张被陕北风沙磨砺过的面孔上却没有他想象中的得意和张狂。
相反,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完全看不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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