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云昭见他这副模样，心疼，那是连骨头缝里都渗出的疼。
这世上最锋利的刀，是插在心上，再一寸寸搅动，将你赖以为生的信念，碾得粉碎。
“殿下。”凤云昭的声音很轻，握住他的手紧了紧。
周玄烬的眼珠，终于动了，他低下头，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然后，他笑了。
“呵......”
“哈哈......哈哈哈哈！”
周玄烬凄厉的笑声在寝殿里回荡，像杜鹃啼血。
他甩开凤云昭的手，踉跄着后退，撞在冰冷的殿柱上，指着龙床上的那个男人，笑得愈发癫狂。
“我喊了他十八年的父皇，他却将我母亲挫骨扬灰，扔进了乱葬岗！”
周玄烬又指向虚空，指向那个他从未见过的、所谓的生父。
“修罗王？好一个鬼王！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护不住，算什么东西！”
“我是什么？我是他们苟合生下的孽种！说得好听是半人半鬼，其实就是不人不鬼！”
周玄烬在殿内疯狂踱步，撞翻烛台，踢倒香炉，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痛苦与屈辱。
凤云昭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没有劝阻，没有安慰。
她知道他需要发泄。
直到周玄烬耗尽力气，背靠着殿柱，滑坐在地。
他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将头深深埋进臂弯，像个被遗弃的孩子，肩膀无声颤抖。
凤云昭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伸出手，将他紧紧地、用力地，抱在怀里。
周玄烬像找到了宣泄口，压抑、破碎的呜咽声，自凤云昭肩窝传出。
泪水滚烫，透过层层衣料。
不知过了多久，周玄烬的哭声渐渐平息，他抬起头，凤眸里布满血丝。
“昭儿......我是人还是鬼？”
凤云昭替他拭去泪痕，“你是大周的天，我的夫君。”
“你的夫君？”周玄烬因为这句话，眼底出现丝丝清明，“那你会背叛我吗？不管什么原因，都不要背叛我，好不好？”
“不然，我会疯的，我会拉着天下，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周玄烬最恨的人，不是修罗王，不是狠毒的皇帝，而是他的母亲，拓跋雪。
那个女人是有多蠢，明知自己怀了孽种，为什么不偷偷打掉？为什么要自以为是，将他生下来？
或许，拓跋雪以为那是爱情。
可结果呢？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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