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延伸出去的、指向京城某个方向的暗红因果线。
这些线头,他要亲自去理一理了。
苏云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
但如果非要给那个表情起个名字的话,大概可以叫做“有点期待”。
明天就出发了。
京城,等着吧。
……
同一时刻。
京城,西城区,一处僻静的干休所小院里。
宋怀义穿着一件洗得有些褪色的旧军大衣,脚上套着一双布底棉鞋。
屋里没有什么奢华的摆设,一张老式的写字台。
一把藤椅,一柜子书,墙上挂着两幅字和一幅小幅山水画。
写字台上放着一台老式收音机,正播着京剧的二黄慢板。
宋怀义关掉了收音机。
他坐在藤椅上,看着窗外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柿子树,出了一会儿神。
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本很旧的笔记本,翻到了某一页。
那一页上写着几行字,笔迹已经泛黄了,是很多年前写的。
“天机者,天道之枢机也,知天机者,必受天罚,泄天机者,必遭天谴。”
“唯功德护体、因果自洽者,可免此劫。”
“此类人物,百年难遇,千年一出。”
“若遇之,不可为敌。”
宋怀义盯着最后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合上了笔记本。
“有意思。”
他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我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有多大的道行。”
他重新打开了收音机。
京剧的唱腔再次响了起来。
院子里的柿子树在风中轻轻晃了晃。
一片枯叶从枝头飘落,旋转着落在了院子中央的青石板上。
……
天机阁。
后院里的灵泉依然在安静地流淌着。
血灵果树的枝头,又有一朵新花悄然绽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