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学校阶梯教室。
一百多个家长坐满了。
气氛像个压力锅。
是王德志组织的。
他坐在第一排，胸口挂着教师卡，表情沉痛。
孙丽萍坐在旁边，眼眶红红的——哭过，或者演过。
讲台上站着校长刘建国。
刘建国打官腔的功力一流。
"各位家长，高考临近，学校最近遇到了一些外部干扰。有个别家长因为私人矛盾，对学校老师进行人身威胁和恶意投诉，严重影响了正常的教学秩序——"
底下立刻炸锅了。
"谁啊？高考前搞事情？"
"就是那个苏念念的妈吧？听说带了四个男人来学校闹的。"
"不是说她四个儿子四个爹吗？什么人呐……"
王德志适时低下头，掏出纸巾擦了一下眼睛。
"我儿子浩然年轻不懂事，追了人家闺女没追到，被那家人揪住不放。说我们学校搞什么霸凌、什么黄谣——大家说，我们学校是那种地方吗？"
"不是！"
"肯定是那个女的小题大做！"
孙丽萍站起来，声音颤抖——颤得恰到好处。
"我当了二十年老师，第一次被人录音威胁。我只是在课堂上问了一句话……一句话，就被扣上'霸凌'的帽子。那如果连问都不能问，我这个老师还怎么当？"
掌声响起来。
有几个家长跟着喊："孙老师辛苦了！"
她捂着嘴"哽咽"了两下。
王德志递了纸巾。
配合默契。
会开完了。
家长群里当天晚上就炸了。
"那个苏念念的妈太过分了吧？带四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堵学校？"
"听说还冻了学校的账？怎么做到的？肯定是走的歪路子。"
"四个儿子四个姓，啧啧，什么样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