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台灯位置的一位中年男人看完了最后一页,把它递给了旁边的人。他的动作不快,像是在把它交给下一个人的同时,自己也在重新确认:
“我在伊拉克待过两年。我们是后勤支援部队,负责设备维护和物资调运。我们修过很多设备,其中一部分就是这份材料里提到的那批。
那些设备用过之后被转卖了,转卖所得的利润没有回到维修经费里,而是进了另一套账目。我那时以为自己在为国家做事,但按这份材料,他们是在用我们的工时填自己的报表。
我花了两年时间维护那些设备,而那条账目线最终从我的工时直接流向了一个我从未听说过的账户编号。”
他靠在椅背上,台灯的光线正好从他的肩膀上方掠过,照亮了他面前桌面上那叠已经读完的纸张的最后一个段落。
当天晚上。芝加哥。南郊一间小型社区活动中心。
屋内的座位排成了几排,大约有十几个人已经到场,有人还在陆续走进来。没有扩音器,没有讲台,只有一张桌子放在前面,桌上放着一份材料。
一个穿格子衬衫的退伍老兵站在桌子旁边,手里没有稿子,也没有翻动材料,只是把其中一页举起来以便让大家都能看到:
“这份材料是从一个匿名渠道寄来的,我不确定它是怎么到我手上的。但里面的内容我已经看过了,里面的合同编号和公司名称,有一部分我可以确认是真实的。”
有人从座位上说:“你怎么确认?”
站在前面的人说:“因为其中一家公司的名字,我服役时见过。后勤物资上印过那个标记。我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就确认自己不是在读一份编造的文件。”
他把那一页翻过来,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等这句话落定,然后放下纸页,没有补充新的内容,也没有停顿等待回应。
台下的几个人交换了视线,没有人再提问。
当晚,哈立德通过加密频道向徐坤发送了一条简报:“第一批资料已经按计划送达预定接收方。
初步反馈显示,资料正在目标群体内部进行二次传播,讨论已经开始。根据现有信息判断,资料内容的可信度在接收群体中尚未受到系统性质疑。”
第一批资料已经送达。第二批资料正在整理中。两周后,它将投向第二个方向。在那片夜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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