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在灯光下泛着光。
“三周了。我们推进了不到五十公里。不是打不赢，是走不进去。他们每一条干涸的河床都可能是地道入口，每一段看起来平坦的路面都可能埋着地雷。
我们的推进速度比计划慢了至少一半，士兵们已经连续执勤多日，轮换周期也在推迟，士气开始出现波动。”
英国陆军代表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伤亡报告。他低头看了一会儿，把报告放在桌面上。
“最麻烦的不是伤亡数字，是士兵们开始相信这片土地不属于我们。他们能感觉到地形的走向和变化，即使在没有开火的时候，也能判断出当前的位置是否有利于防守。
他们在每一片陌生的地形中都要重新确认自己的位置，而伊国士兵是在他们出生的地方作战，他们对那些地形的认识程度比任何地图都精确。”
法国陆军代表站在帐篷门口，正在点一支烟，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中缓缓升起。“他们不需要打赢每一场战斗，只需要拖住我们。
如果拖住足够久，战争就会在内部崩解，不需要在战场上分出胜负。那些财阀们只需要看到石油，看到霍尔木兹海峡在视线范围内的位置，就能决定他们愿意承受多长的供应链被延迟。商人，等不了太久。”
帐篷入口处的帆布被掀开，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弯腰走进来。他的西装面料在帐篷的灯光下泛着暗光，裁剪合身，但在这片到处都是沙土和柴油味的环境中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他没有穿军装，没有戴头盔，没有佩戴任何军衔标识。
“各位指挥官，我是洛克菲勒先生的代表。我需要占用你们几分钟时间，讨论一个关于战略方向的调整建议。如果按照目前的速度推进，联军的行动时间可能会被延长到难以接受的程度。
联军的后勤消耗和国内的政治压力，也会随着战争周期的延长而持续累积到无法承受的地步。因此，我们认为，应当调整军事行动的优先顺序——
不再把战线推进作为主要目标，而是转向控制伊国的石油设施：油田、炼油厂、输油管道枢纽和港口设施。
只要控制了这些设施，伊国的经济命脉就会被切断，他们的抵抗能力也会因此下降，即使他们的军队还在内陆抵抗，也无法在没有石油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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