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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茁挨着姐姐，同样安静地看着对岸。
他们连半步都没有踏上那座通往南方的桥。
笑笑急得直甩鼻子，甩开小短腿就要往桥上冲，想要回去找大姐和大哥。
象祖母发出一声低沉的象鸣，抬起条前腿，拦住了笑笑的去路。
笑笑想要绕过去，象祖母又用鼻子一把卷住了笑笑的尾巴，将她牢牢拽回了族群的保护圈内。
对岸的潘茁看着还在挣扎的笑笑，缓缓站起身，冲着南岸，反常地发出了一声短促，甚至带着一丝严厉警告意味的叫声。
“汪！”
潘茁记得这个叫声，曾经娘亲也是这样，将他从家里往外赶的。
隔江传来的这一声低吼，让笑笑怔住了，僵在原地。
小象委屈地垂下耳朵，被母亲轻轻拱进了队伍中央。
象祖母站在南岸的边缘，面向北岸，高高扬起长鼻，发出了一道悠长的象鸣。
紧接着，象群中的其他成员，也纷纷响应。
象鸣声在江面上久久回荡。
是感谢，是致敬，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生灵族群在这个十字路口的最终道别。
潘茁人立而起，也对着天空发出一声不同于往日的呼喊。
“拜拜——”
他不知道这韵律重复的两个音节是什么意思，只记得之前在山村的时候，姐姐每次在夜里跟孟璃道别，都会发出这样的叫声。
然后第二天，他们就会再次见面。
只有最后一次，他们真正离开的时候，姐姐没有这么叫。
所以潘茁觉得，说过“拜拜”，以后肯定还会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