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备考博主，观众是要参加艺考的孩子，"程以澜语气很平，"我觉得让他们知道'备用颜料是个人财产，无义务分享'这件事，比让他们继续相信'同学遇到麻烦你不帮是自私'这套，对他们更有用。"
"行，"我说，"但你发之前把稿子给我看一遍。"
"没问题。"
她发来初稿，我看了一遍，改了两处——把付嘉嘉的名字去掉换成"该同学"，把"计划好的行为"这个定性去掉，改成"监考发现并处理"，其余没动。
程以澜看了改动，说了一句"你比我想的更谨慎"。
"不谨慎会有麻烦，"我说，"你这个号能留着比帮我出了气更重要。"
她沉默了一会儿，"谢让，你联考考得怎么样？"
"还行。"
"特招通知书的事，是真的？"
"你也看到了？"
"贴吧里有人提，说是你自己发在家长群里的，"她顿了顿，"美院校长特招，不得了，我当时能过校考已经高兴了半个月。"
"各有各的路。"
程以澜笑了一声，"行，我晚上发，你等通知。"
挂掉电话，我打开贴吧，找到了那个置顶帖。
帖子标题是：【震惊】联考当天画室有人锁着颜料看同学交白卷，这种人心理有多阴暗？
正文写的洋洋洒洒，细节和真实情况出入很大，比如说我"提前一周就知道付嘉嘉心理不好还不提醒老师"，比如说我"在颜料台旁边站着看大家手忙脚乱故意不出声"，比如说我"收了同学的好处所以才向监考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