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家旁支还有人,若他生前没选承爵之人,便从旁支里挑一个合适的。”
李沧月沉默片刻。
“他的爵位,不降等。”
“好。”
顾长生背着李沧月走到城墙下。
北墙多处城垛已经被夷平,城砖上全是刀痕和箭孔,靠近甬道的位置还留着大片毒蚀黑印。
城门很快从内侧开启。
青鸾带着十几名玄鸦卫冲了出来。她看清顾长生背上的人,脚步猛地加快。
“陛下!”
李沧月拍了拍顾长生肩膀。
“放朕下来。”
顾长生俯身让她落地,又扶了一把。
李沧月站稳,拢紧肩上的外袍。
“北墙情况。”
青鸾立刻禀报。
“六国前军已经全部停止进攻。苍梧最先撤,其余五国也在脱离战线。”
“北墙伤亡还在统计,西墙缺口已经封死。许老国公调了八千人过来,正在清理毒气和尸体。”
顾长生接过话。
“许老国公呢?”
“在北墙城楼里,和李长庚将军一起……”青鸾神态低迷,道:“处理孙老国公的遗体。”
顾长生扶着李沧月进城。
城楼内。
孙痕平躺在临时拼起的木板上,身上的甲衣已经脱下,换成一件干净内衫。
许鸣谦佝偻着腰,手里拿着湿布,一遍遍擦拭老人脸上的灰黑印记。
毒性已经清干净。
痕迹却留在了皮肉上。
李长庚站在旁边,双手端着一碗清水,眼眶发红。
许鸣谦听见脚步,缓缓抬头。
他先看了一眼李沧月肩上的玄色外袍,又看了看只穿中衣的顾长生,随后把湿布放进水里洗了洗。
“那个毒修呢?”
“死了。”
许鸣谦点头。
“死了就好。”
他拧干湿布,继续替孙痕擦脸,没有追问怎么死的,也没问尸体在哪里。
仇报了。
木板上的老人还是没能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