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的传承都拿不到,转头到圣朝,三年便给了我半步三品的资源。”
他看着李沧月被黑泥困住半条腿的狼狈模样,三角眼半眯着。
“陛下觉得,我该忠于谁?”
李沧月的剑锋还在不停斩断涌上来的枯手,每斩一次,手臂上的酸涩便加重一层。
她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维持什么从容。
“所以你是条狗,谁喂得多跟谁。”
“你说的对。”
闻九川脸上那层从容裂了。
三角眼里的阴狠浮了上来,他右手捏着一块骨片,指节发白。
骨片发出嘎吱声响。
“我是条狗。”
“因为我不是纯血。”
“我娘是草原边民,被掳进祭坛当奴隶。生下我之后第三天就死了。巫族收我当弟子,不是看上我有天赋,是混血的孩子试毒不容易死。”
他顿了一下。
“二十年,我是他们的试毒人偶。”
“新配的毒往我嘴里灌,看我抽搐几次才死,死不了就灌下一种,我活下来不是因为命硬,是因为我体质天生能扛毒。他们发现了这一点,就把我关在地窖里,一年到头见不到太阳。”
密林里安静了。
只有毒泥缓缓翻涌的声响。
李沧月听完这段话。
“所以呢?”
闻九川一怔。
李沧月说:“你要朕同情你?”
林中安静了一瞬。
李沧月把剑从黑泥里拔出来,语气冷漠道:“你的苦,朕不关心,你杀了朕的人,这笔账跟你过去吃了多少苦没有关系。”
闻九川的声音彻底冷下来。
“你说的对。”
“我是条狗。但今天这条狗,能咬死你。”
骨片在他掌心碎裂。
同一瞬间,地面所有枯手猛然发力。
李沧月的双脚被拽入泥浆,黑泥迅速漫过膝盖、大腿、腰际,枯手从四面八方收紧,不给她任何挣扎的空间。
剑还在手里。
但她劈不动了。
李沧月能感觉到内腑被毒气一寸寸侵入。
黑泥漫到锁骨。
李沧月咬住后槽牙。
她还在挣扎。
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闻九川站在五丈外,看着她一寸寸沉下去。
“陛下,我给过你机会。”他叹了口气,缓缓说道:“那便送陛下上路。”
他右掌抬起。
灰黑毒气在掌心凝成一颗拳头大的毒珠,光泽暗沉,表面不断冒着细密气泡。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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